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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哭了大学生的山西厕所

2006-12-18 17:09    【  【打印】【我要纠错】

  序在山西转了一大圈,游记还没写,不得不先写厕所,事情的起因实在忍无可忍——山西的厕所货真价实地吓得同行的一个女大学生嚎啕大哭,注意,不是哆嗦,不是别扭,而是真的嚎啕大哭!

  虽然中华文明源远流长,但是,中华的厕所文化向来不值得恭维。过去就有“只注重进口,不注重出口”的评语,虽然别人的厕所,早已经干净得可以在里面吃饭、办公、睡觉,但是国情不同,若说那是外来的恶意攻击也就罢了,咱们不理睬它!但是,曾经有有这样一件事情却是“窝里”发生的,当时报纸上登了,千真万确:同一个祖先的炎黄子孙,飘洋过海若干年后回来,从广州坐了一趟车回汕头,中途大概需要“出口”,体验了一回我们司空见惯的“茅厕”,吓得“花容失色”,落荒而逃。回来后正式向我们政府提出,由她出资,在广州到汕头的四百多公里的公路旁,每一公里建一座现代化的厕所。算是她对的祖国的一片心意。心意倒是真的是心意了,需要也真是需要,但是我们考虑问题是很顾面子的:伟大祖国需要归国华侨捐赠厕所,这脸面何堪?说起来都不好意思。所以,这好事没能做成。

  虽然这是若干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至此我认识了“厕所问题”的重要性。

  虽然我们向来缺乏承认错误的气量,但是悄悄改正错误的行动还是有的。“出口问题”近年来确实是大大改观。特别是那些豪华的加油站在公路边密密麻麻拔地而起,它们又很聪明地一律设有厕所,无形中就解决了长途奔驰的人们的“出口问题”。而且,不管是出于人性化的考虑,还是商业化的需要,在南方,要上厕所,可以到路边的公厕,也可以找商店、餐厅、宾馆、车站、甚至医院的厕所解决。所以,我们曾经很自豪而乐观地以为,长期困惑过中国人民的“厕所问题”已经胜利解决了。

  但是,最近去了一趟山西——一个地下煤最多,地上文物最多的地方,竟然其厕所问题令人瞠目结舌、难以想象、惊诧莫名、不可思议、忍无可忍、极度愤怒!

  还是先从“吓哭大学生事件”说起。

  “大学生被厕所吓哭”事件始末公元贰千零肆年七月二十九日,我们一行在当地人的带领下,辗转到达此行的最后一站――山西省应县。

  山西的旅游以太原为界分北线和南线,北线除了大同外,四个必去的旅游点:恒山、五台山、云岗石窟、应县木塔。我们去应县自然就是看木塔。

  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中午12点,从大同出发,区区的70公里,竟然走了四个小时,而且几度陷入山穷水尽、进退维谷之地,原因无它:山西“倒煤”的人太多,巨大的煤车把公路塞得满满的,加上野蛮行车,互相干仗,车祸连连,公里积水,妨碍了我们的行程,最后还是绕道高速,才千辛万苦到达应县。

  为了解决“进口”问题,我们在朋友——一名当地人的带领下,进入了一家门口正对着几米直径的垃圾堆和污水横流,脏污不堪的污水渠的一家小饭店,坐下之后自然就要解决在车上憋了几个小时的“出口”问题,因为一路车程已经遇到了“厕所问题”,这历史问题下文再说,现在是先解决眼前的。小饭店没厕所,店主右手一指――这回不是《人说山西好风光》里唱的:“右手一指是吕梁”了,而是“右手一指是厕所”。

  同行有一名华南某名牌大学建筑系的女大学生,她的老爸为了让她见识见识我们伟大英明的祖先创下的辉煌的古代建筑文化,以有利于她今后的成长,煞费苦心不惜花费重金,专门带她出来。而原来与她同行的一名同学,已经在这之前半路不堪打击“光荣病退”回家了。她不像我们,我们这群老驴早已见怪不怪、麻木不仁、处事不惊,而在她一个在校大学生看来,这一路旅游就像火星探险那样惊心动魄加不可思议。

  那厕所是青砖盖的,但是早已看不到那砖的原来的颜色,乌黑、斑驳陆离,五彩斑斓……。不过没人有兴趣仔细观察,只是咬着牙慢慢接近,心里揪紧,脚步战战兢兢,像是走向魔窟。走在前面的女大学生一边走一边在尖叫,那声音带有点哭腔,我们也没在意,认为那是小女孩在撒娇,甚至逗别人玩呢。“呀!—啊呀!!……。”叫外人听了,以为这里发生了非礼事件。女孩子走到接近厕所5、6米的时候,叫的内容变了:“我不能再走了。我就要在这里拉了……”拉就拉吧,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们连同他的爸爸只是一味的鼓励:“不怕了,进去吧。”这时候,我们也接近了厕所,大约距离5、6米吧,只见形势已经非常严重:大概是前人不能,或者不想进入那极端肮脏的厕所,为了保持自身的干净,只能就在外面“办事”了,而且这“办事”的范围有向5、6米外扩展的趋向。只见地面上,已经摆满了因时间不同,内容不同,而呈现黑色、褐色、黄色或者杂色,形状大小不一的“米田共”,若要进入那称作“厕所”的魔窟,必然要越过这一障碍。这难度肯定要比某出外国侦探电影里越过红外线警报网要难得多。那女孩大概也是遇到这一障碍了,站在那里,寸步难行了。为了作出勇敢的榜样,更为了维护“老驴”的见多识广,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尊严,我们一边鼓励女孩子勇敢前进,一边自己踮着脚,踩着那吱吱作响的人类的产物,以一往无前的大无畏精神冲进去了!

  女孩子在我们的鼓励下,更是催促下,也勇敢地不顾一切地进去她那边了。而且这时候,后面又来了两个打扮时髦,涂着口红,穿着高跟鞋的女郎,她们大概是本地人,毫无犹豫就进去了。我们想有人陪着大概没问题了。松了一口气,就干我们自己的“出口”事情了。

  这时候,我们不敢睁大眼睛看,但是又不能不看,因为“地雷”很多,而且有大有小,要选择。我们从眯缝着的眼睛里看出去,只见这厕所是农村常见的那种没有化粪池的“粪坑”,里面历史的遗留在这里展示一览无遗,(当然不便于描述了)。我敢肯定的是:这厕所从建成的那天起,直到若干年后的今天,从来也没有清洁过一次,周围也根本没有水。直到它倒下去那天,也不会有任何人来管理一下。奇怪的是,脚下的“米田共”是活的,会动。再仔细看,那是从粪坑里延续过来,千千万万蠕动着的白色的蛆,也就是苍蝇的幼虫。它们大概在吸收了人类的产物的营养后,又匆匆忙忙要赶到一个什么地方,所以,满地都是它们活动的身影。

  正在这时候,我们听得隔壁厕所里“哇!”的一声,出事了!

  事情还在继续隔壁厕所“哇”的一声,眼前的建筑系大学生,未来的女建筑工程师终于嚎啕大哭,我们这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片恐慌加手忙脚乱。幸亏我们之中有同行的女性,不顾一切冲进女厕所就把她“救”了出来。但是奇怪的是,只见她毫发无损,只是一个劲地嚎啕大哭。而且进厕所该完成的任务也没完成。陪同的人只好连哄带扶地带她到别处找厕所了。

  发生这样设匪夷所思的事情,自然令我们游览和吃饭的兴头全无。但是,事情并不到此结束。其他人陪同女孩找厕所去了,许久也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小饭店里坐着,想起刚才的一幕,恶心、反感、愤懑、不解一齐涌了上来。店主和服务员只是笑,她们也一样不解。事情是他们“右手一指”引起的,我问他们:“这里就这个厕所了?”言下只意还存一丝幻想:是我们自己倒霉走错了厕所。但是,可怜的幻想顷刻粉碎:她们肯定地点了点头。“那么你们也都是去那个厕所的?”我又问。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你们把好厕所藏起来自己用了。但是,可怜的想象也顷刻完蛋:她们一律地点头。

  天哪!也就是说她们也是踩着那吱吱作响的颜色各异的满地的“米田共”来往于那魔窟般的厕所和这饭店之间,然后做饭做菜给我们吃的!我终于忍无可忍地扛起背包,冲出了小饭店,越过门前的垃圾堆,义无反顾地向外面走去。背后是她们惊异的眼光……

  我独自在那曾经诞生过辽代的萧太后那样的杰出人物的应县的地皮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我望着那至今仍然是中国木塔建筑之冠的异常精美的,可以称作建筑奇迹的61米高的应县木塔,脑里一片空白,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二者联系起来:精美的木塔和丑陋的厕所;创造了木塔奇迹的祖先和吃着老本的踩着满地大便而若无其事的后代!

  正在思绪奔腾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他们找我了。事情还没完,接下来怎样?

  “厕所事件”匪夷所思!

  各位看官看到此处,也许将信将疑,也许嗤之以鼻,认为是笔者编造天方夜谭,制造轰动效应,断然不信。但是,不管如何,有两处伏笔不得不提。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一是前面提过,我们此行有一当地人带路,此君在山西也有些社交。他在大同工作,老家正是此地应县。事情发生后,自然脸面挂不住,不禁勃然大怒,声言几天后要找领导反映此事,他说的领导自然不是单位领导。非要解决这荒唐而并不困难的问题。如果哪位看官有兴趣实地验证,时间要抓紧。地点嘛,就在我放在第一回上的照片上的古色古香的街道的左侧150公尺。距离木塔约250米。

  第二个更重要的伏笔,是上文的这段话:“但是奇怪的是,只见她毫发无损,只是一个劲地嚎啕大哭”。是呀,怎么回事?

  手机响了,是叫我回去的,那就回去问问吧。

  回到小店,只见这时候的女大学生虽然还是惊魂未定,但是,在众人的安慰下,已经破涕为笑了。说起为什么大哭的原因,她说了如下一段话:“进去厕所后,地上铺满软绵绵五彩缤纷的东西(五谷所生嘛),我站在那里,心惊胆战,不敢动作。正在进退两难之际,进来两个装扮时髦的女郎,她们毫不畏惧,勇敢地站到了蹲位上,正要办事,突然看见了进退两难十分尴尬的我。其中一个就说,‘别怕了,将就一下吧。’另一个更加好心,就说,‘我的位置较好,先给你吧’,说着就把位置让出来了。我在她们的鼓励下,我也真的站上去了。那蹲位是直接架在巨大的粪坑上的,那下面的情景自然不堪入目。但是,我之所以有勇气站上去,是因为她说他的位置好。她的位置好就好在下面的物体是一片洁白,我站上去后,还能听到一种‘咕噜咕噜’的声音,我想那是粪坑发酵冒气泡吧?那白色应该是气泡(毕竟是大学生,有化学知识)。但是,当我仔细一看,那下面原来是满满的一层蛆虫!只见千千万万,亿亿万万的蛆虫堆积在一起,以它们旺盛的生命力和获得的丰富营养,蠕动腾挪,上下翻滚,发出那种可怕的‘呼噜呼噜’的声音。妈呀,我还以为是好位置呢,我哪里见过这个?不禁两腿发软,就忍不住大哭起来了。”

  事情总算真相大白了。

  但是,实际情况比我们能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原来在应县木塔周围,虽然街道很豪华,但是除了我们先头描述的“公共厕所”外没有任何别的“公共厕所”,而那些外表豪华的饭店和商店,也一律没有厕所。我真是难以想象,人们吃饱喝足之后要减轻负担怎么办?那女大学生是在问了许多人许多店铺之后才找到一家旅店,交了钱才解决了问题。不过他们讲,那厕所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必要声明,上述的描述,已经尽量简化压缩和洁净,远远不是如实的记录。不过这件事情后,倒是使我们回忆起山西旅游中的一系列厕所问题。

  “厕所吓哭大学生事件”“总结”

  本事件的直接后果是促使我收起写山西游记的心情,不顾一切地现写了这篇“厕所文章”。期间也听到一些反响。大致认为,此类厕所在神州大地,尤其农村司空见惯,不算稀奇,是大学生少见多怪而已。这话是对的,就本人所经历的“厕所怪事”就其丑陋性、古怪性、轰动性大有远远超过本文所写的,原先也想一并写出来,踌躇再三,还是先放回去,免得有人怀疑我的心理变态,只对厕所有兴趣。

  实在不是我喜欢厕所文章,而是这种事情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和大学生小姑娘坚不坚强没有关系,所以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我记得我刚从事管理工作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样一个怪“理论:”要看一个地方的管理水平、文明水平,你就去看它的厕所吧。“也许有人偏要赌个气:”那我什么也不做,就把厕所弄好就行了?“当然可以,但是至今没有人有这个魄力和胆量这样做,所以”厕所理论“至今也还没有被推翻。大家也不妨试试是否经得起实践的检验。

  另外,“吓哭大学生事件”的关键不是在于这个惹事的厕所本身,而是在于事情的发生地。虽然神州大地,这种厕所不算什么奇迹,过来人大可以以“阅尽丑陋而不惧”自居,但是朋友,这件事情的发生地不是什么穷乡僻壤,(如果真是穷乡僻壤,钻进高粱地里就解决问题了),不是落后闭塞地区,而是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是一个表面很繁华文雅的地方,是一个有着深厚历史文化的地方,是一个接待来自山南海北乃至海外来人的地方!就在这个厕所的一百多米的处,堂而皇之地收着四十元一张的门票,那怕拿百分之一出来,也能把厕所建得令人交口称赞了。

  到底是什么问题,看官自己去分析了。

  其实,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引爆点”,在这之前一路行来因为厕所问题已经怨怒义愤填膺了。

  为节约文字,只列举一些事实:

  太原和大同,作为大城市基本没有公共厕所,商店没有厕所,豪华饭店的厕所也是简陋不堪;加油站相当一部分没有厕所;某些机关内部没有厕所(例如某工商联合会),只有像“吓哭大学生”那样的厕所,(据说当地人不习惯把厕所建在屋内);几乎所有景区在收了高额门票后,如厕要另收费。例如,悬空寺门票从36元涨到60元,但是如厕要收费,游人无不怒形于色,看厕所老汉振振有词:“不收费我吃什么?”;……

  当然也有好的,令我们印象最深的,是介休的王家大院的厕所,免费,干净得可以令人感动掉泪。

  几个城市的火车站厕所也不错,且免费。

  好了,厕所文章写到这里,最后告诉大家一个小道消息:大家建议学建筑系的“吓哭事件”的主角的毕业设计就搞一个现代化的厕所,但是这个厕所的外观一定要跟吓哭她的那个一模一样。怎么样?有创意吧?

  本来嘛,她老爸带她出来的目的就是启发她的创意。这个创意肯定独一无二!也算是“歪打正着”,意外收获。

指南针网

延伸阅读:大学生 山西 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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